六一居士堂

昨晚去金逸又看了一遍《叶问》，今年的观影计划就此完结。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昨晚竟然是满场。六点四十的电影，我六点去买票居然只剩下前三排的座位。《叶问》已经上映有半个月了，照常理来说，这应该是属于一部行将下档的电影，影院要减少排片的场次，观众观影的热情也会下降。但这几天金逸安排的几部电影中，除了《非常勿扰》之外，就是《叶问》和《大搜查》，各占了一个厅，而《叶问》还比《大搜查》早上映十天左右。从媒体反映来看，《叶问》的票房也相当不错，在贺岁档中能排进前三。

虽然说，贺岁档看电影的人本来就比较多，而《叶问》又占了今年贺岁档只有一部功夫片的便利，但上映半个月仍能维持热度，应该说这个票房成绩，多少是靠口碑积累起来的。今天下午一个同学还在群里问《叶问》怎么样，因为朋友向她推荐说不错。

《叶问》确实是不错，要不然我也不会去电影院看第二遍。看这部电影，让我有了当年看《杀破狼》时的兴奋感，但和《杀破狼》的嗜血暴力不同，《叶问》的戏收敛了许多。以前甄子丹所扮演的电影角色，绝大多数都是眼冒精光，戾气深重的武夫。但这次饰演叶问，甄子丹平和了许多，内敛了许多，确实有一派宗师的架势。当今华语影坛，甄子丹应该算是唯一能打出让人赏心悦目的动作戏的明星了。成龙自从1997年的《我是谁》之后，就再没有拍出过像样的功夫片；李连杰近十年来的电影中，唯一能让我想起来的段落，还是《英雄》中他与甄子丹棋馆对战的那场戏，他最好的动作电影是黄飞鸿、方世玉系列以及《精武英雄》。

PS：《叶问》中有一段甄子丹使长棍会斗樊少皇的戏，不由得让我想起李连杰和甄子丹在《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中那场棍战，那也是一场经典对决呀~

甄子丹和叶伟信合作的电影，文戏弱武戏强的问题一直是为人所诟病的软肋所在。《叶问》其实也没能解决这个问题，不过相对于之前的几部电影而言，《叶问》的文戏也算是差强人意了。只不过情节是典型的港式电影套路：和自己人比武、和日本人比武、民族气节、国仇家恨……都是一些太熟悉的桥段。我跟朋友说，这个片子主角改个名字可以是《陈真》，也可以是《霍元甲》。

我认为，无论是文戏还是武戏，都是为电影本身所服务的。片子的类型不同，必然就会有不同的侧重。一部伟大的电影，你可以从整体上去说，说它蕴含了如何如何多的哲理，刻画了多么多么深刻的人性。但又能有多少电影能称之为“伟大”呢？更多的电影则是因为其中的一些段落的精彩而让人印象深刻。所以，《杀破狼》我记住了甄子丹和吴京在小巷中的那场短刀短棍肉搏之战，《叶问》则是叶问和金山找一战和日本武馆内以一对十之战。

网上有些人鄙夷《叶问》，说只有武戏没有文戏，那是功夫教学片，不算电影。我只能说，大家欣赏的角度不同，就算是武戏，也有好坏之分。功夫并不是说摆个架势，呼拢两下，做些音效，吊个威亚就可以的。好的功夫，有节奏，有气氛，有韵律感，镜头切换到位。功夫和电影相结合，同样也是一门艺术。懂武术不懂电影或懂电影不懂武术的人，都没法真正做好以上这些。所以，香港电影金像奖才会有最佳动作指导这个奖项。

也有人硬拗说古龙小说不描写武打场景，同样也是武侠小说。我只能说，你不能因为古龙不描写武打场景，就说所有的武侠小说都不应该去描写武打场景吧？

这两天Verycd上已经有《叶问》、《梅兰芳》、《女人不坏》的DVDscr版下载，我还会把《叶问》下载下来看，就挑那几段打戏看。

过瘾！

网易新闻的年终巨献——无跟贴，不新闻。强烈推荐呵~

说实话，就是因为那些跟贴，这两年我上网易的频率大大提高了。很多时候经常是在新浪看了新闻之后，又专门跑到网易去找这条新闻的跟贴来看。相对于枯燥的新闻来说，后面的那些充满智慧的跟贴往往更有意思。

看完柴静的这篇我只觉得，能跟着陈虻做片子，真是件幸福的事。

一

2000年，我接到一个电话。

“我是陈虻”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可能想给我一个发出仰慕的尖叫的时间。

“谁？”

“中央台的陈虻”他听着挺意外“我没给你讲过课？”

“你哪个栏目的？”

“嘎……我东方时空的，想跟你合作一个节目”

我俩在梅地亚见了面，他坐我对面，翘着二郎腿，我也翘着。

“你对成名有什么感受？”

哟，中央台的说话都这么牛么？我才二十三四岁，不服得很“如果成名是一种心理感受的话，我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有过了”

“我指的是家喻户晓式的成名”

“我知道我能到达的高度”

“你再说一遍？”

“我知道我能到达的高度。”

他都气笑了。

“你对新闻感兴趣的是什么？”

“新闻当中的人”

可能是这一句，让他最终接受了我，但就从这一天开始，我跟陈虻开始了无休止的较劲。

“不管你到了什么高度，你都是一只网球，我就是球拍，我永远都比你高出一毫米”他最后说。

切。

二

他待人律已的严苛谁都知道，我记得学锋跟我说，每次被陈虻骂，“轻生的心都有”——“因为他说的都是对的”。

我刚做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他在南院吃饭，大家从电视上正好看见我的节目，他立刻打电话给我“有人说，这样的人还是陈虻招的啊？你可别让我丢脸”。挂了。

后来他看我的确很吃力，每天在工作上花很长时间想着怎么问，但是连自信也没了，倒是对我耐心点了“你得找到你的欲望”

“我不知道怎么找”

他说“你要忘掉自己，才能找到欲望”

我拧巴着“怎么才能忘掉自己？”

“你回家问你的父母，你每天做的新闻，他们感不感兴趣，他们想知道什么？他们的未知就是你的起点”

他的意思是让我回到常识中去，别一坐在主持台上就不是人了。

我真是一期一期问我妈和妹妹，后来直到我去了现场，尘土满面坐在地震的废墟上采访灾民，新闻象一盆水兜头浇下，我才理解了他说的忘我和欲望是什么。

“去，用你的皮肤感觉新闻”他说。

三

“做节目什么最重要？”我问他。

“逻辑”

逻辑有什么了不起？我在心里翻白眼。

“你认识事物的方法又单一又混乱，没有逻辑”

我那个时候喜欢花哨的东西，小女生式的新闻观。

“这种东西不可忍受，矫揉造作”。

小女生血上头，眼泪打转。

他还继续“批评你不可怕，对你失望才是最可怕的”

后来我才理解了他，阿城谈到陀思妥也夫斯基，他说别的作家遇到事物，往往都绕过去了，但是陀“穿”过去了。

他说“这需要一种非常笨重又锋利的力量。”

陈虻就有这个力量。别人往往要靠对事物的比方，暗示来达到接近事物的本质，这也是一种高明。但陈虻从来不绕，他就是穿过去。听他说片子，他说的东西，都是大白话，别人不会听不懂想不到，但听他说，就是真痛快。

后来有天看周其仁谈产权制度的书，非常抽象的事理，写来酣畅淋漓，也是那种极其痛快的感觉，我当时想到陈虻，明白这种痛快的力量就在于逻辑。

这个逻辑，实际上就是“真”，是“穷尽事理”。

四

“要宽容”他从一开始认识我说到最后一次，因为他老说“既然文如其人，为什么不从做人开始呢？”

我听烦了“你不要用李弘志那套真善忍的标准来要求我”

“你要成为一个伟大的记者，就必须这样”

“我不要成为一个伟大的记者，我只要作个合格的记者就可以了”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因为这是我的生活”

“可是我说的是对的”

“我不需要完美”

……

每次谈，我都气急败坏-----有这样的领导么？你管我呢？

过阵子明白点的时候，腼着脸再回去问他“人怎么才能宽容呢？”

他说“宽容的基础是理解，你理解么？”

后来我做节目，常想起这句话“你理解吗？”，才明白他的用意-------宽容不是道德，而是认识。唯有深刻地认识事物，才能对人和世界的复杂性有了解和宽谅，才有不轻易责难和赞美的思维习惯。

五

我去调查，他就说了八个字“只问耕耘，不问收获”

现在他走了，我才明白，耕耘本身就是收获。

六

七年前，我赶上时间在东方时空开的最后一个会，时间坐在台上，一声不吭，抽完一根烟，底下一百多号人，鸦雀无声。

他开口说“我不幸福”

然后说“陈虻也不幸福”

他是说他们俩都在职业上寄托了自己的理想和性命，不能轻松地把职业当成生存之道。

陈虻对我说过“成功的人不能幸福”

“为什么？”

“因为他只能专注一个事，你不能分心，你必须全力以赴工作，不要谋求幸福”。

他是拿命来做事的，但我不认为他的职业理想是英雄主义式的，他不是想建功立业，他的独立思考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知识分子。

我写博客的时期，他说过一句话，“要服务，不要表达”是说不要以优越感自居，媒体的平台不是用来表达个人见解与思想的，是提供观众事实与信息，让他们来思考的。

我受教于他，一再重复这句话，理解了为什么康德说启蒙只是自我的觉醒，不是传教士式的自上而下的教导。在他身上，我理解传媒这份工作所为何来--------能够为大众提供一个公共空间，让不知者知情，让无声者发言，让异见者表达，让争论者自由。

他尊敬这个职业，忠诚于事物的本质规律，他和这个世界的诸多冲突，并非因为他尖刻或者狭隘，只是因为真与伪是大敌。

七

他在病中，我一直不知内情，只是给他发着短信，尤其在困境时，常常想到他。

因为过去总是有他，看着我，嘲笑我，打击我，他从不夸我，但我知道他为我的成长而快慰。

连偶尔楼梯上擦肩而过，我拍他一下肩膀，他也要总结，“你现在成熟了，敢跟领导开玩笑了，说明你放松了”

我哈哈笑。

但是，讨厌的是，他永远是对的。

八年来，我始终跟他较着劲，他说什么我都顶回去，吵得厉害的时候，电话也摔。

今年教师节，我给了他发了一条短信，说“好吧，老陈，我承认，你是我的导师，行了吧？节日快乐”

在精神好的时候，他的短信回得很长，说他在深夜里好象能感觉得到舌头上细胞一层层滋长出来，头发荏子拱出头顶，说“饿的感觉真美好”。

一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也一直大睁着眼睛，没有麻木和畏缩过，他跟我说过“人可以被打死，不能被吓死”。

是他要求医生不要抢救的，他想有尊严地离开。与他告别时，我握住他的手，温暖柔软。这是八年来，我第一次与他如此亲近。

八

很久以前，陈虻对我说过，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没有了记忆，或者没有人来印证你的记忆，那等于死亡。

我曾经对他的死感到愤怒，现在不了。

在这个混乱不堪的世界上，他始终向真而生，没有泯灭过自己的心灵，并非因为他的道德，而是因为他对世界的认识和人的热爱，他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标准和灵魂。

他的丧失，我们将要用漫长的时间来体会。

但是，只要我们心存对他的记忆，陈虻不死。只要我们不因为恐惧而变成我们最初反对的人，陈虻不死。只要我们尊敬和坚守这个职业的标准，陈虻不死。只要我们仍能在一个片子中投入我们的泪水，情感和生命，陈虻不死。只要我们在人们都服从于错误和谎言的时候仍能站出来说“这不是真的”，陈虻不死。

2008的开局就不太好
中国南方遭遇了冰雪风暴
广州火车站的广场从没这么热闹
几十万人只想要张回家的车票

大地震让全中国都摇了摇
汶川瞬间成为孤岛
十万大军奔赴灾区争分夺秒
“中国加油”成为共同的口号
面对地震有很多争吵
最厉害的是范跑跑和郭跳跳
不过五月十九日下午两点二十八分只剩风声萧萧
那一刻举国同悲神州共悼

奥运开幕式让老外大叫不得了
在中国之后办奥运让伦敦人有些懊恼
刘翔的比赛没能起跑
脚伤半年郁闷了火箭大个姚
拿了五十一块金牌的中国体育看上去都很好
但有人需要加练叉腰肌他们是国奥

小马哥当了总统依然爱慢跑
阿扁家的钱可以开个银行分号
人人都说想去宝岛
出发前先看看《海角七号》
陈云林江丙坤在台北演哥俩好
包机直航最牛的乘客是熊猫
泛绿见着大陆官员就把家伙抄
可要追究责任他们就犯孬

每个人都在担心明天能否吃饱
股市抽干了大家的荷包
这年头都自求多福不要被炒
但老板的薪水为啥还是那么高
房地产的日子看上去不怎么好
可我们要赶上房价还得一路小跑
更可怕的还有金融风暴
从华尔街到我们都有点吃不消
黑人当总统全世界都叫好
奥巴马先要证明自己不是草包

这年头很流行恶搞
山寨手机山寨电影还有山寨明星做的广告
造假的老虎肯定真不了
很黄很暴力成了年度口号
官员抽天价烟戴豪华手表
我只想送给他一根中指加一句我操
公众人物说话要走大脑
没事儿千万别把网友惹毛

一到年底看电影的真不少
可他们不是泡妞就是在凑热闹
《梅兰芳》《叶问》还有《非诚勿扰》
看了一圈发现喜欢的还是宁浩
中国电影越拍越贵越拍越闹
用个词形容叫粗制滥造
这样的片子要是让我来导
女主角一定要找阿娇

现在未婚的同龄人越来越少
可也有人说男人三十会越来越俏
额头的头发是越来越稀少
我的心态如大江东去徒增烦恼
起床越来越早
记性越来越不好
所以手机需要个日程表
这个世界越来越吵
我只想回家睡个安稳觉
2008这一年你过得好不好
新年少些牢骚多点微笑

下午开了个无聊的会，记了些事情之后便坐在底下用手机打字。起先只是写了几句自怨自艾的话“同龄未婚的越来越少，我爱的人越来越难找”，写着写着就写成年终总结了……

晚上看石扉客的blog看到个消息，陈虻于今天凌晨因胃癌去世。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是看他办的《生活空间》长大的。不过我也是在看过《分家在十月》后才记牢他的名字。他的栏目好看，他手底下那些人，是真正会做节目的电视人。这一走，中国电视界少了一位手底下有活儿的大师……

我也把《东方时空》前编导周文飞写的《惜别陈虻》转一次吧——

惜别陈虻

网络上有一个很有名的片子《分家在十月》，是我曾供职的央视新闻评论部的兄弟们攒的，已经成为中国电视史上最具智慧的黑色幽默作品。这个片子还有一个名字叫《陈虻诺夫回忆录》。在片中，时任评论部副主任陈虻白发苍苍。但是现实中，陈虻没有活到那个年纪，昨夜，他因胃癌去世，享年47岁。

陈虻喜欢穿牛仔裤，长发飘飘。才情丰富，成就斐然，心思敏锐，情怀深沉。熟谙主流话语不乏叛逆精神。在我心中，这是最有理由享受理想生活的那种人，应该在城市边缘弄个诗意的居所，调素琴阅金经，饮茶读书，高朋满座，一不称意便可明日散发弄扁舟。可惜这样的生活往往属于那些满脸横肉铜臭逼人的房地产暴发户。陈虻，不过是电视与官场的双重压力艰难负重的中年男。

记得那时，大家很怕他审片，总是先打听好审片主任的排班表，如果感觉是个烂片就想办法拖一拖，避开他的锋芒。他目光太敏锐，语言太精妙，那时，能做出个好片子与陈虻英雄惜英雄，曾是我很大的创作动力。《巴金》、《余光中》、《孙志刚》，少数几个自己尚能过关的片子都曾经过他的法眼。他可算是台里少数审片专注的领导，之后的点评，更是字字珠玑句句经典，只是在场听的人常常只有一两个人。如今想来，十分可惜。他不仅指点具体的剪接拍摄采访技巧，也善于提炼深厚的人生哲理。有些话，在离开多年后依然感觉振聋发聩，比如他曾经说：不要因为走得太远，忘了我们为什么出发。

他后来，可能也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或者，无法回到出发的原点，所以满腹才情，最终敌不过几个癌细胞。记得常常在夜里九、十点才编完最后一个画面，他一脸倦容地走进机房，刚看完《社会纪录》，再之前是《纪事》，再之前是《百姓故事》......被七八个或精彩或平庸的片子折磨过，每一个都不敷衍，每一次审片，都像一堂课.我们拿着同意播出的签字收拾好带子踏实地走人，他还坐着，说要等准直播的《连线》。印象中我的最后一次审片，签完字后他没有走，而是长叹一声，说：文飞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现在，也老了。我拿着播出单，转过身去，收拾台子上的带子、关机，眼中怆然泪下。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之后，我离开了让我老得很快的编辑台和新闻评论部。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能量太多，多到可以分给很多人，我也曾幸运地分得一杯羹，这杯羹，现在还在滋养我。肉身有它自己的天命。但是，一个人的智慧，被许多人悄悄地拥有着，这样的价值，不与肉身等长。

所以，此刻，我和很多人一样悄然叹息，但想到他将生命能量发散后，在地母黑暗而温暖的拥抱中开始深长的休息，我又感觉到一种平静的温暖。虽然从此以后，无论我拿出什么作品，都找不到这样一个人去惶恐面对。

要是没有看过《分家在十月》，可以到这里补课。

第一部分

第二部分

今天冬至，又该吃汤圆了。

我们家那边，冬至的风俗是要去老人的坟前祭扫，吃汤圆的习惯是到福建这儿才养成的。想一想，也吃了有十年的汤圆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每到冬至或元宵食堂都会有汤圆提供。似乎有些时候还是免费的，每人两个——是不是免费，我也记不真切了，只记得那两个汤圆吃下去甜丝丝的，甚是美味。

今日早起一把，下几个汤圆算是过节了。单身三年多，我现在最拿手的就是煮这些速冻食品。

北京已经开始下雪了，福州仍然是阳光普照的好天气，最高还能有20度。在这样的阳光下过冬，人都是懒懒的。像我，blog久未更新，也是犯懒的结果。虽然也有些东西可以写，但总是写了几句，就放弃了。

大早上的，邻居家的老太太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也不知是看书还是在打瞌睡呢……

这几个月，大家都在看“扁家弊案”，就像是一部超长篇连续剧一样，看得让人有点麻木了。毕竟，陈水扁一家人的贪腐大家一直都在说，说了好几年。现在的疑问只是他们倒底贪了多少，一个数字而已。

不过，什么时候如果台湾政坛爆出来“马家弊案”——和马英九相关的弊案，肯定会比陈水扁的案子更加震撼。而马英九如果真的要出什么问题的话，我想猫空缆车应该会是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关于猫空缆车的相关信息，大家可以先看看维基百科上的介绍。自打猫缆从07年7月4日开始运行以来，相关的负面报道就一直没有停息过。先是车厢设计不好，没有空调，大热天坐在里面会中暑；然后是这样那样的故障导致缆车停摆。而最近几次台风造成的水土流失，使猫空缆车塔柱基座被掏空，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使得这个投资上10亿新台币，运营刚刚一年多的项目于10月1日起被喊卡。

从十一到今天，猫缆停运已经超过两个月。随着调查的深入，有问题的塔柱一根根被媒体披露了出来。而台北市政府的前后任相关官员，面对质疑仍是一副官腔嘴脸。前任的北市府新工处处长李四川一边说，要慎重考虑迁移塔柱的影响性，建议就地补强就好，一边又为自己推卸责任，说他是于猫缆发包开工之后才到任，所以地址钻探、选址都不是由他定的。

这样的发言，肯定是无法让人信服的。就算猫缆能就地补强完善，经过这两个月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试问又有多少市民会对这条线路有信心？

今天的《联合报》还有这么一条新闻《學者：重大工程無環評 扼殺貓纜元凶》。当然，学者们到这个时候再来说环评很重要，这似乎有点事后诸葛亮的味道。但是，像猫缆这样的工程，如果在开工之前没有把应该走的程序走完，那是不是也让人有理由怀疑，这中间存在着不可告人的利益交换呢？

而现在媒体紧盯猫缆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是在前任台北市长马英九手上启动的工程。从猫缆正式运营开始，随着状况一个个出现，对马英九的质疑之声就从没有停止过。幸运的是，没有人因为缆车故障而丧命。如果真出现这样的情况，无疑将为马英九带来一场恐怖的政治风暴。但是，就眼下的情况而言，对猫缆的调查如果逐层向上，从技术层面转向政治层面的话，很难说这把火不会烧到前市长马英九的身上。

对于马英九而言，猫缆也许只是个小事情。但请不要忘记，陈水扁当年也是一点一点从小错发展成为大错的。像八掌溪事件，像核四存废的争议，一件件小事情使得陈水扁在政治舞台上愈发地独断专横，权力的傲慢终究酿成恶果。诚然，相较陈水扁而言，马英九的政治性格更温和，形象也更清廉。但不要忘记了，当年陈水扁也是靠走中间路线，打清廉牌上台的。结果怎么样？政治给选民们看到的一面是光鲜亮丽的，但底子是肮脏龌龊的。正是因为马英九这种不粘锅的形象被抬得太高了，一旦大家发现与现实有落差，那种失望是非常恐怖的。有陈水扁这个例子在前，马英九不能不“哀矜勿喜，戒慎恐惧”。

我愿意相信马英九，但我不愿相信政治。

昨天下午，房地产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通知我银行已经放款了，让我赶紧去把贷款合同拿回来。MMD，我让他们办手续的时候总是这个事那个事，要我办手续的时候总是跟催命鬼一样。丫挺的。

银行这款一放，也就意味着我这房奴的生涯正式开始了。在今后的十年中，我要面临着每个月三千多的房贷。

大学毕业之后到现在这六年多的时间里，除了前两年收入不高，生活比较节俭之外，日子过得一直都还是有滋有润的。虽不富裕，但一直能维持着我希望的生活品质。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被一些事情束缚住自己。就像我从来都是从书店报摊上买杂志，却从来不订杂志一样。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离开这个城市。可能也是因为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状态，一直以来，都有人说我这人没什么安全感。说到底，还是觉得我没有担起责任的肩膀。

买房子的这几个月里，我算是切身感受到什么叫重任压肩了。如果不是因为实在对合租的日子很厌倦，我是决不会有这么迫切的需求买房的。这个房子，每个月我交的房贷且不论，交通遥远，配套不足，明年交房之后还有很多金钱上的压力等着我。烦恼一大堆。走出这样一步，只是为了有个自在的窝。没办法，都说这是必然要走的一步，迟早都是要迈出去的。

只不过，这样的生活真的让我不开心。我现在没有任何选择：我不喜欢的选题我都要硬着头皮接下来；每个月要多多地干活，快快地干活；原本和朋友年底去东北看雪的计划取消；去逛街之前，去看电影之前，花任何一笔钱之前，都要想了再想，考虑了再考虑……

没办法，我是房奴。